◈ 第3章

第4章

未央宮。

蕭寒逸撫摸着那把寶劍,眸中儘是狠厲之色,他想起先皇駕崩那晚。

那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他帶着那幫兄弟殺進太子府,然後攻進皇宮逼迫先皇禪位給他,他登上皇位後,把那些反對的聲音一一壓下去。

現在南梁朝剛穩,該清理的都清理了,他要大展身手,創一個盛世。

忽然聽到有人要刺殺他的消息,他的火氣在心裏已經燃透,就要衝出來了。

蕭寒逸扭頭剜了趙福來一眼,見他小心翼翼伺候,「福來,你說,朕可是一位好皇帝?」

聲音沉重渾厚,每個字都帶着涼氣。

趙公公福身,「皇上,老奴怎敢隨意議論皇上」

「說」。

蕭寒逸眸中的厲色更濃了,現在怎麼看趙福來都不對勁。

趙福來躬了躬身,「皇上定能成為一代明君,老奴能伺候皇上是老奴的福氣」。

他確定蕭寒逸看他的眼神奇怪,可他仔細回憶後並沒覺得自己暴露,蕭寒逸在外人看來暴虐,殺人不眨眼,可他知道,蕭寒逸絕不無端殺人,他殺的那些人都是擋他路的人。

當然,蕭寒逸對擋他路的人,手段是有些殘忍了。

蕭寒逸把劍放進劍鞘,遞給趙福來,「掛好,傳陳宏」。

他現在不能躲,明晚刺客動手,是抓住他的最佳時刻,若是讓他跑了,敵人在暗他在明,就被動了。

陳宏是他培養的暗衛首領,這個人絕對可靠。

「是」。

趙福來應「是」。

——

翌日,上元節。

京城和皇宮裡都張燈結綵,熱熱鬧鬧過元宵節。

南梁皇宮沐浴在月色下,巍峨莊重,蕭寒逸不露聲色,參加宮宴。

宮宴上,大臣在兩旁落座,王皇后和恆貴妃坐在蕭寒逸下首兩側,其它妃子按着位分兩側坐開。

這樣規格的宮宴,只有嬪位以上才有資格參加,所以郭才人不應該出現在宴會上,可皇上以她有孕為由,讓皇后帶着她。

郭才人,坐在最下面。

【什麼情況,吵吵鬧鬧的,還不如回家睡覺呢】

【我那個傻爹今晚就變成…….太監了,哎,可惜我還不能說話,就算着急也救不了他的,爹爹啊,說起來,你也挺慘的】

宴會上,絲竹聲漫漫,相熟的人推杯換盞,說的都是吉祥話。

蕭寒逸今晚滴酒未沾,側坐着觀察在坐的人,到底是誰要刺殺他?

「你,到朕的身邊來」,他手一直郭才人,提高了聲音。

宴會上的聲音在這句話後就消失了。

郭才人看看王皇后,又看一眼恆貴妃,這兩個人她都惹不起啊。

王皇后臉上的笑容急速消失後,又恢復正常,「皇上讓你過去,你就過去吧」。

恆貴妃拿眼剜了郭才人,「哼,誰沒懷過孕啊,仗着有身孕就敢這般勾引皇上,你可仔細着」。

宮裡這些女人,就跟竹子一樣,一眼看不緊就瘋了似的長起來。

蕭寒逸端起酒杯對恆貴妃道,「朕想閨女了,朕要讓閨女離朕近點,貴妃也不許啊?」

雖然他對外那麼狠,可是對他自己的女人,有時候有點慫,這個理由應該可以用。

果然,恆貴妃端起酒杯和蕭寒逸隔空碰杯,一飲而盡,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蕭寒逸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男人嘛,就是虛榮。

郭才人緩緩起身,走到皇上身邊坐下。

她的心跳的厲害,她怕蕭寒逸,都不敢拿正眼看他。

蕭寒逸摸摸郭才人的肚子,「小傢伙,你在裏面還好嗎」。

【好,好,暴君爹爹,我好着呢】

他又說,「你是個皇子還是公主啊」。

【不知道,不知道,我看不見,裏面太黑了】

蕭寒逸哧一聲笑出來,看不到?誰讓你看了?

他起了玩心,看似自言自語道,「郭才人啊,你說胎兒自己摸摸,能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么?」

【摸?摸哪啊?】

蕭寒逸用手拍了拍額頭,深嘆一口氣,他這個孩子難道是個傻的?

郭才人本就緊張,聽了這話,更緊張了,皇上是什麼意思?

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大着膽子回道,「應該,或許,是吧」

【哎呦,我的娘親啊,您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應該或許是吧?哎,一對傻,你倆傻貨,基因突變啊,生出我這麼聰明的孩子】

【暴君爹爹呀,您先關心刺殺的事吧,刺客就是舞姬們,是一群人,不是一個人,哎,沒點正事】

什麼?舞姬?

蕭寒逸擰擰眉,臉色沉了沉,抬頭給陳宏一個眼神。

陳宏會意,俯身拱手道,「皇上」。

蕭寒逸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陳宏聽完眉心一動,轉身消失在月色中。

一輪輪祝酒後,該舞姬上場。

華麗的服飾襯托的舞姬們各個美艷絕倫,隨着樂聲想起,她們腰身扭動翩翩起舞。

蕭嘉雲嘆一口氣,她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做不了。

【哎,我這命啊,穿成皇子公主有什麼用,現在五個月,還有五個月才能出生,這段時間萬一有點差錯,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不過她也不抱希望,依王皇后的尿性,她是絕對不允許別人給皇上生孩子的,恆貴妃能生兩個,那是人家背景硬,當年還是側妃的她有孕後,直接提刀到了正妃也就是現在的王皇后的殿里,威脅王皇后,如果她的孩子生不下來,不管什麼原因,都會算到王皇后頭上。

可能王皇后害怕了,沒有對恆貴妃動手。

可是,其它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在蕭嘉雲感概的時候,外面的舞到了**,只見舞姬們圍成一個小圈,然後一層層輕輕散開,看起來就像一朵要開的花。

然後從裏面飛出來一個,輕輕一點便朝着蕭寒逸的方向飛來,大臣們都以為這是要給皇上祝禮,正要鼓掌。

突然這個舞姬抽出刀子向蕭寒逸刺去,身後的舞姬也都抽出利刃,向蕭寒逸奔去,若是提前沒有防備,這一刀,憑蕭寒逸反應有多塊,他都躲不過去。

正當刀子快刺到蕭寒逸時,一把箭「嗖」地飛過來,不偏不倚,正刺中領頭的舞姬。

這個舞姬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不知何時,從兩邊飛過來許多暗衛,三下五除二就把剩餘舞姬控制住。

在場的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動,誰也不敢喊,伺候的宮人們紛紛跪下,趴在地上不敢作聲。

「什麼辦法都可以用,問出背後主使」。

蕭寒逸扔了一顆葡萄到嘴裏,淡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