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第7章

「你們這群笨蛋就不能把他的嘴堵上么」,蕭寒逸揉揉耳朵,深深嘆了口氣。

幹活一點也不利索。

【我靠,我暴君爹爹也不是全無優點嘛,誤打誤撞殺了一個北梁安插的姦細】

【哈哈哈哈,這段可真是太好笑了,其他的姦細怎麼給北梁回話?說趙公公因為遞了一杯熱茶給一個才人被蕭寒逸殺了?】

【這非得把北梁皇帝氣死,哎,傻人有傻福啊,不過,在別人看起來,我這親爹是挺暴力的,暴君的名頭名不虛傳,哈哈哈哈,開心,又解決一個麻煩】

蕭寒逸聽着蕭嘉雲的心聲,怎麼這麼不對勁啊?他傻人有傻福?

他傻?

哎,有什麼辦法呢,現在連訓她兩句都沒法訓,等她出生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不過?

跟這小傢伙才認識兩天,就幫了他這麼大的忙,如果今晚沒有提前準備,聽她的意思,他被刺後就不需要女人了,那可不行,絕對不行,那不就成,太-監了么。

蕭寒逸想想都覺得可怕,暗嘆她們刺的可真特么准。

殿里恢復了平靜,蕭寒逸在郭才人的驚愕中給她夾了一口菜,放到她的盤子里,聲音柔和了下來,「這個好吃」。

【哎呦,這個真沒想到,暴君還能幹這些事?也是,書中也沒有描寫暴君的一言一行啊,我娘親說不定會嚇着的,她可是一個老實人】

【恩,也不算老實,懷孕五個月了,才跟別人說,她也是有點心眼的,吼吼】

【暴君爹爹要一直對我娘親這麼好啊,如果敢對我娘親不好,我就,不理你】

【我娘親突然受寵,宮裡其它妃嬪們一定會明裡暗裡為難她的,暴君爹爹啊,您可要眼明心亮啊,後宮裡那些爭寵的手段,哎呦,可是多了去了,為了得到皇上的一次寵幸,您都不知道她們能幹出什麼事來】

蕭寒逸揉了揉眉,誰來救救他?這個小娃娃太聒噪了,偏偏只有他一個人聽到。

郭才人恍惚,剛才發生了什麼?皇上說杖殺趙福來?

她心裏翻騰,剛才還覺得蕭寒逸有點溫柔,才不過半盞茶,就杖殺了他的貼身總管,這是不是太血腥了,暴君的名頭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她害怕的偷偷瞄一眼蕭寒逸,謹慎的小模樣讓蕭寒逸想笑,他有那麼可怕嗎?

這時一個小太監跑過來報,「回皇上,那些舞姬提前吃了毒藥,已經毒發身亡了」。

蕭寒逸已經從蕭嘉雲的心聲中得知,此刻再聽到太監來報,也就沒什麼反應了,「知道了」

他說話一向簡短,就這麼三個字,連個多餘的標點符號都沒有。

小太監不敢多留,自己退了出去。

蕭寒逸一直給郭才人夾菜,伺候的宮人們跪在一邊心裏顫抖着,都把腦袋埋起來,不敢出一點聲音。

他們的總管剛才被蕭寒逸杖殺了,只因為一杯熱點的茶,平日里總管對他們都挺照顧,各個都算是受過趙福來的恩,奴才的命就這麼賤么?

殿里一時只有蕭寒逸夾菜時碰到盤子和郭才人吃飯的聲音。

大概兩刻鐘,郭才人終於吃飽了。

宮人們撤下剩餘的飯菜,很快收拾好。

蕭寒逸摸了摸郭才人隆起的小腹,「吃飽沒?」

小傢伙剛才喊餓來着。

蕭嘉雲感受到後,用腳使勁踢了過去。

「啊」,郭才人輕輕喊一聲,一臉嬌羞,「皇上,他踢臣妾」。

【哈哈哈哈,暴君你吃俺老孫一腳】

俺老孫??

小傢伙,你不是應該姓蕭嗎?你應該說吃俺老蕭一腳。

恩?也不對啊,朕是皇上,她不能踢朕,這個小傢伙真是膽大包天。

蕭寒逸心裏搗鼓着,可是看着郭才人的樣子,也實在生不起氣來。

「恩,挺有勁,怕是個淘氣的」,他回了一句,「吳嬤嬤,你來照看郭才人」。

【不,不,不要啊,暴君爹爹千萬不要啊,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這個吳嬤嬤她,她是趙福來相好的,他倆都是北梁人】

【穿越一次,是個沒用的胎兒也就算了,身邊處處是陷阱啊,連句話也說不出來,完了完了】

【吳嬤嬤啊吳嬤嬤,你隱藏的好深啊,不過應該沒事,她應該不會殺了我,她的目地是繼續潛伏下去,以備大用】

蕭寒逸的臉徹底黑了,他的宮裡到底還有多少北梁的細作!

不過小傢伙說的有道理,她的任務是繼續取得他的信任,應該不會威脅郭才人,就算動手,他們的對象也應該是幾個皇子。

吳嬤嬤上前,磕了頭,「奴婢定會好好照顧郭才人」

她壓下心中的淚,掛了張笑臉回話,剛才她的心也跟着趙福來去了一半。

未央宮裡,碳燒的很旺,郭才人吃飽後,由吳嬤嬤扶着走了幾圈,便去休息了,她的心情雖然不穩定,可是她是真的困了,沒多一會便呼呼睡著了。

蕭寒逸則拿起一本兵書看起來,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每晚要翻看幾頁書。

只有這個時候,他的內心才會覺得安靜,這也是他為數不多的一段屬於他自己的時間。

殿里的宮人們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心伺候,不敢出聲。

未央宮外,恆貴妃帶着宮人浩浩蕩蕩過來。

遠遠見她來了,趙福來的徒弟趙忠顛顛跑到她身邊,行了禮,「奴才給恆貴妃娘娘請安」。

他心裏的興奮讓他閑不住,他師傅死了,那這總管的位置,論資歷,也該輪到他了。

只是他不敢表現出來,狠壓着才沒有讓別人看出來他的激動。

恆貴妃只看了他一眼,邊說邊往裡走,「本宮來見皇上」。

趙忠快跑兩步到恆貴妃面前,臉上擠出些悲傷,「皇上剛才動了怒,杖殺了師傅」

「什麼?」,恆貴妃凝眉,停下來腳步。

趙福來可是蕭寒逸用了十幾年的老太監,他倆在一起的時間比她和蕭寒逸在一起的都長,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忠插縫道,「師傅給郭才人上了一杯茶,燙着了才人,皇上一怒之下,賜死」。

「什麼?」,恆貴妃驚訝道。

以她對蕭寒逸的了解,他從不為難下人,那些被他殺掉的人,多少都該殺。

這次怎麼會這樣?

這麼點小事,那個郭才人的胎在蕭寒逸的心中竟然這樣重要?

她一時醋意大發,就要往裡闖,她倒要看看這個郭才人到到底有什麼特別。

「貴妃娘娘」,趙忠攔了一下,「郭才人用了膳,已經睡下了,這會兒睡的正香,皇上也準備要睡,娘娘這會去,不如,改日?」

見恆貴妃臉上有了明顯的怒氣,趙忠上前壓低聲音道,「娘娘這會何必跟一個小小的才人計較呢,皇上不過是在意她腹中的龍胎,來日方長啊」。

恆貴妃停下,想了想,也對,她本來也沒有把蕭寒逸放在心上。

這次過來,不過是裝個樣子,讓蕭寒逸知道,她心裏記掛他。

要不她帶這麼大陣仗幹什麼,就是要讓蕭寒逸看到。

男人都是這樣的賤骨頭,你對她掏心掏肺,他連看都不看,反倒是用起了計謀,他還以為你愛慘了他呢。

既然目的達到,那就不用真闖進去了,萬一真惹了蕭寒逸不高興,實在是得不償失。

恆貴妃轉身走了。

月色下背影很瀟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