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舉路斷,書生拔劍第9章 目光如炬在線免費閱讀

科舉路斷,書生拔劍第10章 天真無邪在線免費閱讀

呂青仍專心練劍,看都未看楊定安一眼,直到演練完這套每一招都極為基礎普通,但偏偏又招式甚多的劍法後,才收招吐氣,淡然道。

「這不是什麼劍法,只是家父生前匯總的各式劍招,編纂的一本《劍經》。沒有什麼特殊效果,只是能蘊養氣血,強身健體罷了。」

「至於你說的武道,我本就意不在此,家父生前曾言,武道,小道爾。修習武道只需做到外出遊歷時不懼山賊流寇即可,家父一生武道境界也不過三境歸藏,我當初若非意外也同樣不會選擇打破歸藏境。」

說完,呂青隨手挽了幾個劍花,笑着說道:「不過,你若想真指點我兩招,我也不介意。」

楊定安聞言眉頭一揚,道:「那要先給我解開這套刑具,我身上還有逆順針,運轉不了氣機,就算解開刑具也傷不到你。」

「不用,我會跟你一樣戴上一套,絕不佔你便宜。」呂青笑着解釋道。

聽到不會給自己解開這該死的君子九容,楊定安立刻翻臉,「那還是算了,改日,改日吧。我如今重傷未愈,不適合動手,再說你這劍一看就不是凡品,我這赤手空拳的,不合適,不合適。」

開玩笑大家都戴上就叫公平嗎?你呂青戴這玩意猶如喝水吃飯,我楊定安戴着就是單純的刑具,他要同意他就是傻子。

呂青本就是逗弄他,也不會真的要跟他過招,聞言歸劍入鞘,回道。

「此劍名為小暑,出自北地一位大家之手,是家母生前所用。據說本與家父的大寒劍是一對。不過,家父早年曾將佩劍贈與友人,所以我也不曾見過。」

楊定安下意識的想貧一句,你父親連這種跟自己夫人成對的寶劍也能贈人,怕不是…但是想了想還是命更要緊一點,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呂誠呂明兩兄弟此時還在靜坐,楊定安看着這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兄弟,終究耐不住寂寞,問道。

「你這兩個弟弟是一胎所生吧,看起來真是一模一樣又格外分明啊。」

「我猜那個面色平靜,眉目堅毅的定是你二弟呂誠,一看就是滿肚子壞水。」

「旁邊那個神色閑適,眉眼和善的就是你三弟呂明了,真是個天真無邪的好孩子。」

呂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復他,只能臉色複雜的深望了他一眼。

一個眼神,楊定安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又搞錯了,為什麼是又?

一時無話。

不多久,兄弟二人靜坐完畢,呂青便招呼大家開始吃飯。

食不言,寢不語。

期間雖然楊定安一直躍躍欲試,試圖挑起話茬,但是呂青始終不搭理他。

呂誠呂明兩兄弟在大哥身邊自然是恪守規矩,只顧埋頭乾飯。

吃飽喝足,楊定安終於解除封印,暢快的跟呂誠呂明兩兄弟攀談起來,呂誠也早就對這個倒霉蛋好奇不已,一時間兩人聊得火熱。

呂青看在眼裡,卻並沒有阻止,兩個弟弟平時也見不到什麼外人,此刻有個陌生來客,好奇一點實屬正常,他自是不會做這個惡人,去隔開他們。

至於楊定安,畢竟是皇城司的人,捕風捉影,打探消息,都快成他的本能了。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就沒停過在自己這裡旁敲側擊。

如果呂青一直攔着不讓他跟兩兄弟閑聊,恐怕轉過頭就會來騷擾自己。

反正呂誠呂明兩兄弟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隨他打聽。

兄弟二人清閑,呂青可不清閑,兩個半大小子,每天光肉就要吃好幾斤,但凡呂青敢清閑幾天,兄弟仨就要餓肚子了。

後院里,呂青在各個隔間里進進出出,取出昨日完工的銀器,茶盞,其他一些零碎物品,以及呂青平時常用的隨身物品,全部分門別類的在貨架上放好。

將這貨架一番旋轉摺疊,一個原本一人多高的貨架,就變成了一個扁平寬長的四方大箱子。

隨後在側面一扳,翻出車輪,再在箱口一拉,貨箱前端伸出兩跟把手。

轉眼,貨架變成了貨車。

而當呂青將裝着隨身物品的褡褳在身上一扣,一個小儒生就這麼搖身一變成了小貨郎。

「這也是你二弟的傑作?還真是,奇淫巧技,無所不能啊。」

看到呂青似乎準備出門,楊定安立刻又陰魂不散的飄了過來。

「怎麼,我那兩個弟弟這麼快就被你摸清底細了?」

呂青一邊檢查起貨車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

「何故出此惡言啊!我只是跟你弟弟們隨便聊聊,怎麼被你說的這麼難聽。」

楊定安一臉委屈的說道,竟是沒有觸及君子九容。

「不過,我怎麼感覺你這兩個弟弟,論天賦才情都絲毫不在你之下啊。武道天賦就不說了,這種年紀能到三境歸藏,就算是當年中原的名門子弟都不多見。才情更是驚人,我本以為你二弟師從墨門,三弟學的醫術,結果竟然都不是。」

看着楊定安眉飛色舞的誇獎自己兩個弟弟,呂青也難得給他個笑臉,點了點頭。

「呂誠,對家學和我修習的心學都不感興趣,反而對理聖的理學情有獨鍾。至於你所謂的墨門機關術,只是他打發時間的一個興趣愛好。」

呂誠天生好動,好聽點是心性活泛,不好聽就是心性不定。行事往往身不由心,再加上一些呂家不為外人所知的原因,心境上隱患很大。

為了讓他馴服心猿,呂青便教他學習制器,而且嚴禁他自由發揮,必須嚴格按照圖紙原本設計。

不過,凡事過猶不及。呂誠每次耐着心性做完呂青交給他的功課後,就會完全由着性子去搗鼓一些東西,最終會做出什麼來,往往自己也不知道,也不關心,只是一個發泄渠道。

大多都是無用之物。

「呂明的兵家學問也很紮實,雖然受限見識有些紙上談兵的意味,但是也比兩淮前線那些要強上太多,那些個廢物,嘖嘖。」

楊定安顯然對於兩淮戰事還是有些不能釋懷,營房突發嘩變,加上正好偽齊突襲,打造了十年的防線,頃刻間崩潰,讓人一想起就憤恨不已。

呂明對楊定安的牢騷不予置評,只是提了下自家三弟。

「呂明,主要還是研習家學,兵家、縱橫術和術家算是旁通,醫術亦是如此。」

說完,呂青偏了偏頭,示意楊定安讓開道路。

可楊定安彷彿沒看到般,臉上掛着訕笑,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早有所料的呂青臉上笑容也是瞬間消失,臉色一拉,不陰不陽道。

「不知楊大人可是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呂青正準備動身到湖州,若還有要事,可以一併告訴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