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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路斷,書生拔劍 科舉路斷,書生拔劍第2章 坦誠相待在線免費閱讀_帝佩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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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路斷,書生拔劍第2章 坦誠相待在線免費閱讀

俗話說,夏蟬鳴鳴暑意濃。

時值仲夏,隨着天氣漸熱,晚上的蟬鳴也變得愈發急促綿長。

毗鄰臨安的湖州城外,一處小別院內。

呂青愜意的伸展着身體,舒緩操勞一日的疲憊。好不容易把兩個弟弟打發去休息,此刻的他總算得閑來到書房。

蟬鳴為伴,明月相陪,又是一個青燈漫讀的美好夜晚啊。

雖家道中落,但呂青書房內的藏書卻極為驚人。

用他父親生前的話說,百世名族不及他藏書一角。即便是後來全家北上南下行程數千里,幾乎家財散盡,但這些書籍卻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可惜啊,百世名族及不上呂家藏書一角,但這一屋藏書也同樣換不回呂家昔日輝煌。

聽着窗外知了孜孜不倦的奏樂,想到前段時間風靡江南的那句「知否,知否」,呂青頑皮一笑,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抽出今晚準備溫習的《大學》,口中念叨着:「知了,知了,我已知了」。

書架上儘管版本不同,但無一例外皆是歷代名家訓詁集注的《大學》被整齊的擺放在一起,不乏孤本絕本。其中任何一本如果流傳出去,都能讓江南如今的這些新生世家趨之若鶩。

可呂青手指卻不帶一絲猶豫,快速略過這些足以傳世的珍本,最終抽出那本最單薄也是最簡略的初本。

自三百年前韓退之開創道統論,為了佐證自家學說把近千年來地位並不顯著的孟柯活生生抬到亞聖的位置後,之前並未被特殊關注的《大學》《中庸》兩篇也被愈發重視起來。

如今更是被理聖列入四書之列,以後大概就是必讀經典了。

隨之而來的自然就是各家的訓詁集注,今天自己就跟老師在其中某句的解析上發生分歧,一番辯駁下來呂青自然是輸了。

可嘴上是輸了,心裏卻沒輸。

是以今晚準備再認真研讀一番,以便明日再戰。

「⼤學之道,在明明德,在…..」

呂青剛默念幾句,突然聽到隔壁耳房處傳來一絲異響。

聲音極為輕微,若非這段時間正是呂青最為耳清目明的時候,還真不一定能聽到。

弟弟們早已過了貪玩的年紀,正常的訪客也不會從耳房進來。

「不速之客?」

皺了皺眉頭,呂青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把書本撫平合攏放回原處,順手拿起一旁的佩劍,起身向耳房走去。

雖說大梁已近十年沒有大起兵戈,但民間尚武之風反而更盛。是以自己這般普通百姓之家也不得不備些刀劍,以防萬一。

同一時刻,呂青書房一側的耳房內,臉色蒼白的楊定安正緊咬牙根強忍着後背的劇痛,努力調整着自己的呼吸。

三個齊命境聯手追殺,要不是他當初未雨綢繆,提前在這湖州城做過一些布置,這次可真就栽這裡了。

到時,恐怕連朝廷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是活。運氣好點還能被認做是戰死,然後讓指揮使昧掉自己的撫恤金。要是運氣差點,八成就是算作失蹤,甚至定做逃兵,給戶部省下一筆銀子。

嗯…這樣想來,以他們指揮使的手段,還是自己英勇戰死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略微緩回幾口氣,楊定安一邊壓下自己的胡思亂想,一邊眯着眼打量起四周的情況。

逃到這裡時情況緊急,為了不留下痕迹他也沒太多選擇,直接就近躲進這間房內。

如果沒記錯,這個宅院當初是一個儒生帶着幾個孩子,看周圍都是一些雜物,這一間平時應該也不常用。

落地前看過,正房廂房都未亮燈,側邊的書房雖有燈光,但楊定安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別說是正在看書的書生,就算是準備入定的老僧,也絕對聽不到半點動靜。

論這個,咱可是專業的。

說起來之前那三個齊命境的齊狗也不過是些靠時間熬出來的廢物罷了,也就是三對一,如果是捉對廝殺,自己一個人幹掉他們三個都沒問題。

確定暫時安全後,楊定安一邊默默調息恢復一邊靠着精神勝利法去平息劫後餘生的心悸。只想着等體力恢復一點就立刻悄悄遁走,來無影,去無蹤。

就在此時,隔壁房屋突然傳來一陣重物墜地的嘈雜聲音,楊定安下意識的睜開雙眼,凝神側耳向隔壁聽去,然而卻沒有聽到後續任何聲音。

「不好!」

瞬間楊定安心中警聲大作,剛剛放鬆的身體驟然緊繃,迅速轉頭向耳房門口看去。

迎接他的是一道刺目的白光撞入眼帘,一瞬間楊定安只感覺就彷彿眼眶中被人強行塞進來一個太陽,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眼淚立刻不可抑制順着眼眶流下。

從沒遇到過的襲擊方式讓楊定安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是下一刻便感覺到脖子處泛起一片微涼,皮膚上傳來的冰冷觸感提醒着他,這絕對是一把好劍。

「按大梁律,夜間無故私闖民宅者,殺之無罪。你有兩句話的機會,說明原因,或者說明遺言。」

耳房內,呂青正一手提着照燈對準這名不速之客的眼睛,一手稍稍下壓劍鋒,提醒此人不要輕舉妄動,同時暗自打量。

這位不速之客看起來應該三十幾歲,一身行伍打扮但並未着甲略顯狼狽。面色蒼白似乎剛受了重傷,可是一雙眼睛即使被強光照的眼淚直流也沒有閉上,反而努力睜的更大,一直在努力的辨識自己。

不管是不是好人,但絕對是個狠人。

就在呂青暗自打量的時候,楊定安心裏也是萬馬奔騰,一片哀嚎。剛在心中自誇絕不可能被發現,立刻就被一個小年輕拿劍架着腦袋。如今雙眼如盲,他能確定是個小年輕還是通過那頗為清冷的聲音。

這邪了門的大燈就像是把太陽直接貼在自己眼上,照的自己什麼都看不清楚,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亮的燈。

而且這到底是哪家的後輩,明明年紀輕輕,卻老練的跟混了十年江湖的老油子一樣,已經用這麼亮的燈照着自己了,還要把身子藏在燈光陰影后面。

他已經忍着雙目針刺般的痛感悄悄努力擠壓了數次眼珠,但別說臉,連人的輪廓都看不清楚,這真的不是個披着少年皮的老狐狸嗎?

看着這人眼神閃爍幾次還是沒有開口,呂青臉色一寒,便準備直接下手。

楊定安心有所感,不敢耽誤,連忙開口道。

「我是皇城司甲等寅支密探楊定安,負責兩淮道揚武軍事宜,在我左邊胸口內襯有皇城司令牌可以作證。」

呂青看了眼楊定安,左側胸口處確實有微微鼓起,卻絲毫沒有去驗證的意思,只是繼續張口。

「第二句。」

楊定安差點一口血箭噴到這少年身上,他才幾年沒有回來,怎麼現在江南的民風就已經如此鐵血了嗎?自己都表明皇城司的身份了,可看這少年的架勢但凡下一句說不出什麼好歹,他就還是被一劍梟首的結局。

堂堂大梁皇城司,現在已經這麼沒面子了?

感受到脖子上的劍鋒愈發冰冷,楊定安心頭一凜,一臉無奈道。

「緊急軍情,兩淮大敗,一潰千里,偽齊與東夷聯軍已直撲金陵。我當時正在軍中,見事不可為便急忙南下傳信,此後一路被東夷斥候追殺,今日剛到湖州又被偽齊刺客伏擊。幸好我當年曾在湖州值守過一段時間,留了一些手段,才能僥倖逃脫。而且我懷疑皇城司內有偽齊姦細,我受伏地點是皇城司在城內的秘密據點,外人絕不可能知曉。」

一句也是說,兩句也是說,既然開了口楊定安也沒想着再隱瞞什麼,直接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乾淨。

之後便睜着還未恢復的雙眼定定朝少年所在方位望去,臉上努力扯出一個自信且強大的笑容。

現在知道自己惹上什麼天大禍事了吧,皇城司知道嗎,緊急軍情知道嗎,你耽誤的起嗎?

是不是很後怕?

還不快把這劍放下來!

「所以說…」然而回應楊定安的,仍是年輕人那波瀾不驚的聲音。

「你是逃兵?」